雨丝在玻璃穹顶化作无数银线，打在电子竞技场的防护罩上。林青鸢握着卡牌器的手指节泛白，指节骨啪嗒作响。三天前那个穿着墨绿战袍的男人又出现在屏幕对面，嘴角挂着她再熟悉不过的轻佻笑——那个笑曾在深夜里磨碎她的意志，也曾让她甘愿签下荒唐转会合同。
开场三分钟，三张满星攻击卡直接砸在她的防御阵列上。数据流在视觉界面翻滚成血色浪涛，提示栏反复弹出[强制位移]的警告。当第四次被卡牌强制拉进深渊副本时，她想起三个月前那场直播事故。那个穿着白色连体衣的男孩倒吊在数据矩阵里，鲜血和代码混着往下淌。
但这次不同。
当第五张强制卡穿透她最后的护盾时，突然从屏幕左侧切进一串特殊编码。那些字符在竞技场的数据海洋里游动着诡异的绯红色，像极了去年年末她在废弃机房捡到的加密磁盘。那个夜晚她对着电脑熬到天亮，拆解出前男友设计的专属卡牌——后来才知道那是他给她留的求救信。
"林青鸢，你还是天真。"对面的男人终于收起笑容，话筒那头传来清脆的机械声，"再用一次强制卡就能吃掉你整套战术。"
手指在虚拟键盘飞舞时，她听见耳麦里传来同样急促的呼吸。三年前他们并肩征战世界赛时，这呼吸曾打在她颈侧，热烘烘的带着战斗后的喘息。现在它混着电子音效，和屏幕那头逐渐膨胀的数字战报，在意识层编织出幻觉的网。
第六张强制卡在加载过程中突然凝滞。那个墨绿身影怔了一下，随后表情凝固如千年寒冰。他修长的手指在操控台上砸出连绵钝响，像春雷穿过沉闷的空气——这时场边的医疗座椅突然亮起红灯，但现场解说根本来不及细究这个细节。
当第七张卡牌带着系统警告升空时，林青鸢已经摸到那串预设坐标。数据流在她眼前凝结成三维模型，那张从前男友手里截胡的宿敌卡竟在这时发动隐藏机制。随着最后一串代码完成注入，竞技场的灯光突然开始闪烁，恰似三年前那个事故直播的重演。